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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讲啦》第二季首期特别节目开播——还原于敏院士的宏谋与柔情
发稿时间:2026-08-16 09:09   来源: 绵阳日报


  他34岁正值盛年,却在物理学界悄然“消失”;他隐姓埋名二十八载,将名字刻进大漠惊雷与共和国的盾牌。他,就是“共和国勋章”、“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我国核武器理论研究和国防高技术发展杰出领军人物之一的于敏院士。

  在于敏院士诞辰100周年之际,8月15日晚,绵阳市新闻传媒中心品牌栏目《开讲啦》第二季首期特别节目开播,透过于敏院士之子于辛、邓稼先院士之子邓志平等家人、世交后辈的视角,揭开被岁月尘封的细节,还原于敏的宏谋与柔情。

  

《开讲啦》第二季首期特别节目邀请于敏院士之子于辛(中)、邓稼先院士之子邓志平(右)作为嘉宾,深情讲述于敏“愿将一生献宏谋”的感人故事。图为节目录制现场。记者 陈冬冬 摄
 

  胡茬与亲吻

  被扎醒的童年

  “我眼里的父亲,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在我印象中,他从来没发过火,但是很睿智。”于辛在节目中第一句话,先把宏大叙事引回自家的日常里,“我小时候碰到什么问题问他,他都能给我讲出答案。在颐和园长廊上,一幅一幅给我讲上面的故事,我从小很喜欢听爸爸讲故事。”

  “他非常爱家,但工作让他早出晚归。”于辛回忆,父亲常在深夜归家,那时他早已睡熟。于敏舍不得换刀片,胡茬硬得扎人。“他亲我的时候经常把我扎醒,我那时候特别怕爸爸那张脸。”

  怕到什么程度?于辛笑着说:“我上初中做梦,梦里有人要抱我亲我,我就用手去推那个人。但现在回忆起来,满满的是幸福之感。”

  旧报与真相

  迟到的父辈之门

  2013年以前,于辛始终认为父亲只是院子里众多早出晚归的科研人之一,“别人问我父亲做什么,我都回答‘搞科研的’。”

  转折发生在2013年。于辛偶然在家看到一张《工人日报》,上面刊载着“向于敏学习,为祖国强盛而拼搏”的报道,这和他印象中那个普通的父亲截然不同。他想起1983年大学放假回家,曾兴奋地跑回家告诉父亲“外面向你学习呢”,却被父亲淡淡回了一句“那都是工作,是大家做的,别在外面瞎说”。

  这张报纸让于辛意识到,父亲并非普通的科研人。此后,他开始主动与父亲的同事交流,翻阅《了望》杂志。“随着了解的深入,我也理解了这群人为了祖国强盛而不断拼搏、默默无闻无私奉献,我真的觉得他们是很伟大的人。”

《开讲啦》第二季首期特别节目现场,台下观众认真聆听,不时响起热烈掌声。记者 陈冬冬 摄
 

  三次转向

  国家需要就是最高指令

  于辛将父亲的一生归纳为三次重大转向:第一次,从量子场论转向原子核理论。上世纪50年代初,量子场论在国际上正流行,也是于敏最喜爱的领域,但国家需要,他毅然转行。第二次,在原子核理论研究突飞猛进时,放弃已有基础,转向完全陌生的氢弹理论预研。于敏曾坦言,自己性格更适合“越抽象越好”的应用基础研究,而非大型系统工程,但他依然选择了后者。第三次,1978年,钱三强希望他重返基础理论,他选择了留下。

  于辛转述了父子间的一段对话:“我问他,如果现在国家还需要你转行呢?他眼睛一瞪:‘那我都可以放弃。’”于敏认为,自己的大部分工作是开创性的。虽然有风险压力,但正是他这种“国家需要什么就做什么”的决断,让我国氢弹得以快速试爆成功。

  对于外界冠以的“中国氢弹之父”称谓,于敏始终谢绝。于辛解释说,父亲生前多次强调,氢弹是集科学、技术、工程于一体的大系统,必须精诚团结,“中国氢弹之父”的提法不利于团结,也不符合中国国情。

  1967年6月17日氢弹爆炸当天,于家并未欢呼庆祝。“1966年12月28日原理实验成功时压力才最大。”于辛记得,那天父亲只提了一句想吃烤鸭,回北京后可能请同事吃了一顿,家里的庆祝简单到他已记不清细节。

  三步解题

  少年记忆里的于叔叔

  邓志平上场后,大屏幕播放两弹城博物馆里“你站你爸那边,我站我爸这边”的视频。主持人重提,邓志平点头:“那个情景是油然而生的。我们俩是活人,那两个是雕像,但都代表父辈在两弹城做过的事。我们二代没在科研上做什么贡献,但作为科学家精神宣讲团成员,在传承‘两弹一星’精神上,还是都做出各自的努力。”

  邓志平回忆起少年时与于敏的交往。上高中时,数学老师用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习题集》布置附加题,他因父亲不在家,便拿着题去敲二楼于敏家的门。“于叔叔开门后马上放下书,说‘呦,你们还学这么厚的习题集?’”邓志平指着两道题,于敏便拿起笔,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两道题各写了三步。见邓志平说抄不及,又重写了一遍。“到现在那两道题我也没会做,但我看懂了——于叔叔讲题,是怕你跟不上,不是显本事。”

  两家父辈的交情始于上世纪50年代。邓志平介绍,父亲邓稼先1950年回国后到近代物理所协助钱三强,与于敏早有合着文章。1963年氢弹预研启动,1965年于敏从原子能院调到核武器研究所,两位父辈正式并肩作战。

  生死相托

  联名上书加快核试验

  邓志平娓娓道来的是1986年的那段往事。

  “1986年是国际和平年,当时国际环境对核试验非常不友好,我父亲又身患重病。”邓志平说,“父亲判断,国际上留给中国核试验的时间不多了。他找到九所人员,联合于敏、胡思得成立调研小组,研判核禁试动向与核大国技术水平。”调研结论显示,几个核大国的理论水平已接近极限,倾向于用计算机模拟替代现场试验,并试图借此限制中国。

  情况紧急。邓稼先第二次手术稍稳,便在病房忍痛修改定稿;在调研与起草阶段,胡思得负责整理邓稼先意见提交于敏、胡仁宇修改后,交邓稼先审阅修改,多次往返,最后以邓稼先、于敏两人名义联名提交《关于我国发展核力量的几点建议》给党中央。

  “我父亲跟于叔叔,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邓志平说,“他坐橡胶圈上写,抬头就写‘老于、胡思得’,不是官样文章,而是生死交托。”就像后来“863计划”中王淦昌等科学家的建言一样,这是个人向中央递交的、关乎国家命运的关键建议。

  三个遗憾

  淡泊明志的岁月回响

  节目现场,于辛替父亲交了底:三个遗憾,排序很清楚。

  “第一,对家庭愧疚。母亲生我时没人签字,他不在;我和姐姐高考前夕他没辅导过一道题;母亲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他晚年跟央视说‘她照顾了我55年,是因我劳累过度’。母亲走后,我把合影收起来,过几天发现他抽屉里又摆出来,背对我们拿照片看,过节过生日他说‘再摆一副碗筷给你妈妈’。第二,没做自己喜欢的基础理论,国家需要转了应用。第三,青少年时没出国。他觉得科学要开放交流,但跟研究生说‘学成必须在年富力强时回国’。”

  于敏的座右铭是诸葛亮的“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于辛解释父亲的解法:“淡泊是不为物欲所惑,才能志存高远;宁静是不为权势所屈,才能有骨气、不为利害所移、坚持真理。他还抄过苏洵‘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着’给我们,希望大家静下来潜心科研。”

  本期《开讲啦》特别节目,通过于辛、邓志平的讲述,还原的不仅是一位可亲可敬的于敏,更是一组“集体集体集集体,日新日新日日新”的英雄群像。从扎人的胡茬到三步解题的耐心,从邓稼先病榻上坐橡胶圈改定稿、与于敏联名上书,到于敏谢绝“中国氢弹之父”称号的谦逊——这些鲜为人知的细节,共同勾勒出“两弹一星”功勋们共同的精神肖像:他们把个人志趣让位于国家需要,把个人荣誉消解于集体功勋,把对家人的亏欠埋进心底。

  正如于敏自己说的那样,“一个人的名字,早晚是要没有的,能把微薄的力量融进祖国的强盛之中,便足以自慰了”。今天,这份“愿将一生献宏谋”的信念,刻进了后来者勇毅前行的目光里!

  新闻链接

  本期特别节目由绵阳市新闻传媒中心联合四川两弹一星干部学院、四川两弹城博物馆、绵阳两弹一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梓潼县融媒体中心共同呈现。

  2026年《开讲啦》公益讲座第二季由中共绵阳市委宣传部指导、绵阳市新闻传媒中心主办、绵阳博引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承办。全新的《开讲啦》将借助全媒体传播手段,把优质公益内容送到更多市民身边,推动栏目品牌与公共价值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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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刘晓东 蒋成林 安峥   编辑:郭成    审核:梅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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