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永斌
李强写时评,我是见证者之一。那些年,为一些文字的排列组合而苦思冥想,经常在报社四楼的露台上踱来踱去,仰望群文村的天空,俯瞰水池中的游鱼,远眺对面万达广场的楼一天天“长高”……蓦然回首,经常与李强的一张笑脸“偶遇”。他总是以“请教”的名义,与我探讨某一篇时评的思路,于是,我就眼看着他把自己写成了“正能量达人”。
新闻是“易碎品”,时过境迁,寒暑更替,曾经轰动一时的新闻事件,大多也难逃“过眼烟云”的宿命。那么,基于新闻事件而写的评论,还有存留价值吗?自李强告诉我,他准备把多年的时评集结成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他把《评·见》这本书送到我手里,我的想法渐有改变。所思有三:
一是:坐标与角度。
时评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多少年后,大多当初的热点事件早已“热度归零”,但时评作者审视热点事件的坐标和角度,往往并不过时,当新的热点出现,人们还可以把它放在同样的坐标系去衡量、以类似的角度去观察。
李强的时评选题是有坐标的。X轴是“正能量指数”,Y轴是“热度指数”,新闻事件传递的正能量越高、舆论热度越高,他越要去评论。比如,该书“政经”一辑中收集的全部是正能量满满的文章,“社会”一辑中的文章则正能量与热度兼具。
李强许多时评的角度也是很独特的。时评的主要作用,是厘清新闻背后的是非曲直、发现其独特价值。一个全新的角度,往往能打开一个可能被大多数人忽略的认知通道;角度越多,事情的来龙去脉、本质特征、价值逻辑就越清晰。《透过“企业催婚”打开思考闸门》《打动人的不是尬舞,而是“代言的样子”》《哪是什么“小哥”?分明是“大哥”》等都体现出其观察问题的独特角度。
二是:“有意义”与“有意思”。
对于舞文弄墨之人来说,这是一个老话题,二者之间的分寸不好拿捏。追求“有意义”,往往文风刻板;追求“有意思”,则易华而不实。李强的这本书中,许多时评都在揭示新闻事件的正面意义,主题“有意义”,表达“有意思”。比如“深度”一辑当中的许多文章,不乏“城市形象代言人”的痕迹,但行文风格清新活泼,“哇塞!”“耶!”“棒棒哒!”之类的“青春表达”不少,这也是收获不少年轻粉丝的缘故。
三是:时与势。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并非所有的热点事件都蕴藏着可推动社会进步的元素。因此,写时评,应厘清“事—时—势”的内在逻辑。一个事件具有新闻价值,打通了“事—时”这第一段;一个事件不仅具有新闻价值,还预示着事物发展变化的大趋势,则“事—时—势”的逻辑全部打通了,这样的事才真正具有评论价值。即便是针对同一新闻事件,大多数人最关注的地方,也许价值并不大,恰恰是那些被人们忽略的地方,却大有深意。
再看李强的这些时评,许多篇章都善于从新闻事件中发现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问题,透过表象看本质,聚焦时事看趋势。比如《不“卷”加班了,又会产生什么新的“卷”?》《培养学生的诚信岂能靠赌?》《家长实在不该否定“恋爱课”》《宿管阿姨“写”入作协:别只当励志故事说道》等。把握好“时与势”,则摆脱了“急就章”的浮躁气,令文章既有鲜活度、又有深度和厚度。
热点终会消散,思考历久弥新。时评的价值,往往不在于一时一事,而在于其思考的魅力。
忽然想起长在南国的榕树,一木成林,遮天蔽日,当地人告诉我,榕树的根扎得很深,可延伸几十米!作为时评人,李强仍在“茁壮成长”,期待他把根扎得越来越深,呈现“一木成林”的美丽风景。
(编辑:李志 审核: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