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华勇
雨落下来时,稻田张着嘴
芭叶在疏竹风雨间沙沙作响
沟渠敛水,细成一条游丝
印在旧黄历上的邮戳,落瓣般已碎
谁也说不上它哪一天作废
就像谁也说不上,名次表摊开时
那些眉心拧出的垄沟——
多少墒情?
雨又来了。校门口伞挤着伞
接走自家的苗
那个碎瓣的邮戳并未作废
它只是改换称谓,收纳进一纸备案
家长们举着伞,却拿不定主意
怕旱也怕涝,盼晴也盼雨
浇水的人,自己喊着渴
我们是那垄庄稼,也是那个
徘徊在校门与田垄之间
盼雨露循时节从容生长的人